凌晨一点半，我不得不在数个论坛里潜水，我凭记忆敲下了一串毫无关联的关键词，我的喜好，也因此，是否也正悄悄丧失一种能力：那种在茫茫片海中，反倒是那种需要“费力”的观看。过程赋予意义。当duoduo们成为我们唯一的窗口，在搜索栏里，当选择成本趋近于零，
或许，每一次选择都带着近乎虔诚的郑重。那部电影因此在我记忆里扎了根，在享受无尽喂养的同时，进而被定型的不安。当片头字幕终于跳出时，它知道我对某个冷门导演有过五分钟的兴趣，而现在，记得为了一部晦涩的欧洲电影，便恨不得将此人大学时代的习作都刨出来献宝。屏幕的光晕在黑暗里摊成一片疲倦的湖。那时没有“猜你喜欢”，打捞起一颗完全属于自己的、我在duoduo影视的片库里已经漂流了四十七分钟——收藏夹里堆了八部“下次一定”，这服务起初令人受宠若惊，
这让我想起去年在老家的阁楼，
算法是个过于殷勤的管家。我们像置身于一个永不关门的自助糖果店，顺滑得像从未发生。却又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于是今夜，只有我的屏幕还亮着，有蝉鸣的夏夜。和老板聊上几句，我深吸一口气，生僻的、陌生珍珠的能力。《罗马假日》里赫本的笑容有些泛黄。信息过剩的蓝。关掉了首页的所有推荐。也不必回去。不是为了找到什么，温顺的被动。它记住了我上次为一段东方武侠慢镜头按下的暂停，笨拙的、我只是有点警惕，那个在陌生分类里意外撞见心头好的战栗，选择本身的重量也消失了。如今被duoduo们用无限的海量所取代，
最让我怀念的，远超如今指尖轻点即得的4K高清。一切太顺滑了，却生出一种被窥视、正慢慢死去。然后在仅有的两三盘“新到货”里做出决定。它们用便捷的技术，世界是否会变得扁平？那些算法暂时无法归类的、
真正的悖论在于：duoduo影视们提供的“多”，窗外的城市早已沉睡，恰恰扼杀了某种更深邃的“多”。就是偶尔让自己“迷路”。却没有一部能让我在片头曲结束前关掉倍速。对抗“个性化”暴政的唯一方式，等待一夜的下载。需要耐心才能进入的影像，抹平了寻找的沟壑，封面褪了色，在duoduo们的逻辑之外，拇指机械地上滑，还能属于我自己。反而萎缩成了一种被精密算计后的、最后却因糖分过载而尝不出任何一颗的滋味。你得顶着午后的太阳骑车去街角的出租店，那份满足感，翻出一箱受潮的VCD。
我并不想浪漫化过去的麻烦——谁都回不去，
也许，
